这个村庄的历史是通过口耳相传和残存遗迹形成的:这里曾经人气旺盛,还出过举人和秀才。而现在,这个位于武夷山脉崇山峻岭中的章家村,只有陈金水一家在坚守,他那栋孤零零的木房证明这个村庄还“活着”。
被遗忘的村落尚存遗迹
从铅山县葛仙山乡政府出发,摩托车沿着崎岖小道颠簸前行,一路鸟语花香。在密树丛林之下,有一栋全部用木头建造的房子,那里就是陈金水的家,也就是章家村。
事实上,这里并不能算是一个真正的村子,因为近些年只有一户居民在这里生存。“在我的记忆里,小的时候起只有一户人家。”陈金水说,听父辈人说,以前这里陆续迁出去不少村民,因为这里太偏僻。
但是这个地方的过去并非如此简单。登上木房要经过一条长长的古石板路,在陈金水看来,这条石板路保留得很完整,规模不小,而且在石板路边,还有近两米长的石门石柱。不仅如此,在木房子边,有一段残存的桥墩,陈金水告诉记者,这里以前有一座古桥,前几年一场山洪将古桥冲毁,只留下了一个孤零零的桥墩。
陈金水的父亲陈宝兴已年逾七旬,在他的记忆里,章家曾是个兴旺的村落,从前这里的高宅大院一栋连一栋,还出过举人和秀才,但因为地理位置太偏,外面公路发达,这个村落渐渐地被遗忘了。
一户人家的孤独和艰辛
而现在,只有陈金水一家还在这里看着村庄的遗迹独立生活着。
刚进入章家时,陈金水一家人正在田地里收割稻谷,见有生人进来,他们马上停下了手中的活,与记者攀谈了起来。实际上,陈金水还有一个弟弟,但举家搬迁到了乡镇中心,靠跑运输赚钱养家。“儿女们都长大了,已经在外面打工,儿子是学理发的。”陈金水说,一户人家生活在这里,有时虽会感到孤独,但兄弟姐妹逢年过节都会赶回来团圆。
一户人家的村庄,带来的不仅仅是孤独,考验更大的是生活的艰苦。“每天吃的菜都是自家菜园里种的,要吃肉食就不方便,有些生活必需品也要出山到外面去购买,出去一趟很不容易。”陈金水说。
靠山吃山。陈金水和父亲一年到头还可以做些“副业”,冬春两季,可以挖冬笋、晒春笋,在家里还养着几十箱的土蜂,蜂蜜可以自己吃也可以出售。
村落的记忆不会完全失去
木房的炊烟日复一日地升起,陈金水并不打算从这里搬迁。在附近村民看来,也许是搬迁出去需要大笔费用,也许是搬走以后村落再无人烟,陈金水一家故土难离。
为了能在这个村落里生存下来,陈金水一家特意打造了一台水碓,这样自己就可以用这种古老的的方式来舂米;为了消磨晚上的时间,陈金水还特意装了一台电视信号接收器,一家人通过电视机了解着千里之外的世界。
在平时生活中,也不乏客人登门拜访。在村落的小路上,时常会有一些进山采药、伐木的人,路过陈金水家的时候,都会上门聊天,时间一久自然与这些人成为了朋友。
在陈金水看来,虽然关于这个小小村落的记忆越来越远,但只要他们一家住在这里,至少记忆就不会完全失去。